1999年1月1日

[老頭書介] 零之一

In buying a sword, and choosing a wife,
we ought not to trust another.


一、令人頭疼的定義

什 麼叫做 Fantasy?什麼叫做 Science Fantasy?這兩者之間的分野在哪裡?什麼叫做美式 Fantasy?什麼叫做日式 Fantasy?有些人可能沒有先把定義找出來,就會全身難過,不知道要把手或腳擺在哪裡。但是,根據過去的經驗法則,要去定義這個,就好像要去對旁觀者 描述剛剛吃的橘子有多甜一樣,都是屬於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當然,我們可以找出一百種以上的方法來定義什麼叫做 fantasy。但是,如果我們去看國外有關於這些專門領域的分類,又會很驚訝的發現,他們一般是把 fantasy 和 science fantasy 放在一起,而且fantasy 裡面居然還有high fantasy、epic、history fantasy、contemporary 等等的分類,如果真的要去一項一項定義,只怕最後還沒看到半本fantasy fiction 就已經老死了。如果多看看其他的 newsgroup,我們更是可以發現一種有趣的現象:同一本幻想小說,科幻版的讀者認為它是 fantasy,fantasy 版的讀者卻認為它是科幻的這種情況。

回到水果的比喻,有那麼多種的水果,有些是我們喜歡吃的,有些是我 們打死都不肯吃的。喜歡吃橘子嗎?我們會不會要求自己在吃橘子之前要先了解橘子有多少種類,這種跟那種之間有什麼差別,這種橘子被培養出來的年代是何時, 這種橘子是哪種橘子跟哪種水果混合之後產生的?我們會作這種事情嗎?應該是不會,那麼看小說的時候為什麼要這麼麻煩呢?

有的人對酸的容忍 度比較高、有的人喜歡甜一點的、有的人喜歡吃軟一點的、有的人喜歡吃便宜的,重點不是在於這個橘子是哪種的橘子,而是你喜不喜歡這個橘子。同樣的道理,什 麼是 fantasy fiction?當你覺得這本小說很fancy 時,它就是你的 fantasy fiction了。別人講的頭頭是道沒有用,有可能她喜歡那種華麗複雜的駢體文,你卻是只要看到一個句子超過 15 個字就會開始打喝欠,有可能她覺得是萬世經典的,卻是你眼中草紙不如的作品。

我個人比較喜歡問想要看fantasy fiction 的人的一個問題是:「你為什麼要看這些又臭又長 fantasy fiction?」人世間有趣的事情那麼多,為什麼不去打電動、去逛街shopping、去撞球泡妞、去郊遊團康、去飆車打架,卻偏偏選上了看這些死老外 寫的又臭又長的死小說?

當然,答案可能有千百種。有些人可能是為了耍帥、覺得架子上一整排的原文書看起來很屌、有些人可能是為了增長自己 的英文能力、有些人可能是因為喜歡 RPG 而一頭栽入不可自拔、有些人可能是為了要作 MUD 或 TRPG 的設定不得不看...... 也可能是好幾個因素混合而成的。

不過,我個人最喜歡的答案是「因為......我高興!!」



不論是哪個原因,追根究底到了最後,都是因為自己喜歡、都是為了讓自己高興、自己爽。這個才是最重要的動力。因為是自己高興、自己喜歡,所以才會把睡覺泡妞打電動的時間拿來看這些小說。

既然如此,又何必去管它的定義是什麼?如果找到一個嚴密無暇的定義可以讓你增加看小說的樂趣、可以讓你少查幾個單字、可以讓你睡覺時嘴角含笑,那麼就去定義吧。如果不是,請把麻煩的爭論收起來。


二、怎麼找到一本自己喜歡的小說?

當然我們不可能嚐過攤上的每個橘子之後才來買橘子,這時候唯一能作的,是找到一個喜好與自己差不多的人,聽聽他的意見,讓別人痛苦的經驗免去自己無謂的實驗,這才是聰明的人生。

然 而在這裡,麻煩就來了。哪些人的意見可以聽,哪些人才是喜好與自己類似的?這個只怕就沒有任何的捷徑了。每個人都有自己喜好的類型,因此很難真正客觀的論 斷說哪些是好、哪些是不好。充其量,我們只能說哪些合我們的胃口、哪些不適合我們的口味,只能如此。套用個EVA 裡面的名詞,除了作者本身的功力以外,讀者與作者「同調率」的高與低才是影響讀者極端愛惡的真正原因。

如果能找到與自己興趣相符、志同道 合的朋友,那當然是最幸福的一件事情。在這個方面,fantasy 版的成立有相當大的助益,透過版上眾多來自不同背景、不同專長的人們的共同討論,我們可以輕鬆的接觸到更多過去所不知道的作者與作品,這是一個很良性的互 動。當然,在別人的介紹之後,我們還是要親身的去體驗一下「他的口味是否與我們自己類似?」。這個動作是無可避免的。因為這只是一個單一個體對單一作品的 意見,裡面所反應的,經常受到個人過去的經驗、道德感與價值觀所影響,在我們親身體驗之前,無法論斷是否也符合我們的口味。

與在國內仍屬 少數族群、人數稀少的fantasy 版相比,有一個母群體較大、較為客觀的了解方法。在號稱全世界最大的網路圖書公司 Amazon 書局裡面,每一本書的後面都有為數不少的 reader's review,這是個了解這本作品的大好機會。熱門一點的小說,後面跟上個五六十篇的讀者意見是常有的事情,由於來自全世界各地不同的背景的讀者甚多,這 裡比較難以出現因為某人大力鼓吹而造成評價過高的現象。這些讀者意見裡面只要隨意看個二三十篇,對於整本書的風格走向便會有個八九不離十的印象,也可以判 斷出這本書的風格是不是自己所喜歡的。雖然也是曾經看過有讀者不喜歡某作品,所以死命灌水、拼命的評一顆星,想要讓某個作品的分數大幅下降,不過這些都還 是很容易就可以發現的。

如果到來來圖書、敦煌書局等地方,臨時看到一本 fantasy fiction,而且想要知道是不是合自己口味的話,其實也不需要把整本讀完。只要站在架前半個鐘頭,把封底的簡介看完、翻到最前面看一下第一頁的精采節 錄、然後把第一章看完,有空的話順便看一下第二章。只要看到這裡,對於作者的用字習慣、描述場景與動作的功力、以及編劇能力大概已經了然於心,再來只剩下 翻回封底看看價錢的動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