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8月28日

[剔牙集] 我所認識的老闆們 - 建信鐘錶店


「再過五天,我這間店就滿 55 年了。比日本統治台灣還多五年。」

這是今天聽到最有感覺的一句話。

台灣府城隍廟旁邊的建信鐘錶店,是我從小就陪著家人去的店家,家裡早年的掛鐘、老哥考上大學的手錶(我還記得是 Seiko)、我人生的第一隻手錶(反而不記得哪個牌子了),也都是這裡買的。今天拿著老媽的手錶過去換電池,老闆一看我放在桌上的錶就說「這隻錶最少也有20年了吧?這是 Citizen 的好錶啊~」稍微在腦海裡想了一下,是啊,老爸生病前老媽應該就沒有再買過什麼東西了,今年兒子都要上高中了,的確應該超過 20 年了吧~~

人說相由心生,老闆則是一看就知道是個標準的誠懇篤實的老台南。聊了一下,從 Citizen 在我前公司樓上開的特賣會、打完五折都還要兩萬的光動能電波錶、聊到日據時代、意外的是年紀已經一大把的老闆居然還可以聊甲午戰爭、李鴻章與慈禧太后、還有那段「台灣,鳥不語,花不香,男無情,女無義,瘴癘之地,割之可也」。他提到當年他從軍中退伍幾天後就在這裡開了這家店,然後五十五年就這樣子過了。

突然很想回去拿相機拍下這一切,從那滿壁的掛鐘、不知多久沒有人光顧過的 Citizen 跟 Seiko 錶櫃、還有穿著白色汗衫的清瘦老闆。

好希望自己是在進行那個 Human of Taiwan 的計畫。


2016年4月14日

[閱讀筆記] 發條、橘子、與自由意志



人被賦予了自由意志,可以由此來選擇善惡。只能行善或者只能作惡的人,就成了發條橘子 — 也就是說,他的外表是有機物,具有可愛的色彩和汁液,但實際上僅僅是發條玩具,由著上帝、惡魔或無所不能的國家(它日益取代了前二者)操縱。徹底善與徹底惡一樣沒有人性,重要的是道德權。惡必須與善共存,以便道德選擇權的行使。





《發條橘子》這本 1962 年出版的小說,五十多年後讀起來仍然有著橫衝直撞睥睨一切的狂野力道。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偷竊搶劫強姦樣樣都來的 15 歲小屁孩 Alex ,從他無惡不作到被捕入獄,被迫接受了國家的「治療」後出獄的自述。同被時代雜誌(Time)的「一百本最佳英文小說」與現代圖書館(Modern Libary)的「二十世紀百大英文小說」收錄的,還有一本也是幾十年來爭議不斷的《麥田捕手》,但是與嗆辣勁爆的《發條橘子》比起來,《麥田捕手》根本就是一碟清淡的開胃小菜。

藉由一個看起來是道德上有問題的「故障品」主角,作者提出了一個問題:如果行善是出於條件反射而不是出於自己的選擇,那麼它的意義在哪裡?如果人沒有了選擇的自由意志,那麼人跟一顆看起來是生物但其實是機械玩具的發條橘子的差別又在哪裡?

許多華文讀者無法接受「完全的善與徹底的惡一樣壞」這樣的觀念,這對一直生活在威權文化中的他們來說太過於挑戰了。

這其實要討論到一個西方文學中的重要因素,自由意志(Free will)。在基督教興起之後,這個哲學思想就融入了他們的骨髓當中,而且這是基督教文化所特有的,不存在於回教、佛教或道教文化中。

上帝以祂的形象造人。人類雖然沒有天使的力量與權柄,但神給了人類一項天使所沒有的特權:選擇的權力。人類可以選擇為善,也可以為惡。相較之下,一手摧毀所多瑪與蛾摩拉的天使卻只不過是行使上帝意志的工具。

自由意志也是無數的科幻與奇幻小說背後的主軸,在一個又一個喪失了一切希望的夜晚選擇了繼續反抗、繼續懷抱著希望。身為全美唯一一個落魄到必須在電話簿上登廣告的正牌巫師與私家偵探,《巫師神探》系列中的主角哈利.德列斯登每天都在隨手可得的富貴與自己的信念間做出艱難的選擇,辣的冒煙的白族吸血鬼、始終找不到犯罪事實的地下帝王、漫步於芝加哥夜晚的各種非人生物、還有繳不完的帳單、一次又一次被超自然生物當成沙包打的全身骨折瘀青、以及一年四季永遠的冷水澡。托爾金的《魔戒》中最大的爭戰不在聖盔谷、不在剛鐸、也不在末日火山的黑門之前,而在佛羅多的腦中。所有戴上戒指的國王與巫師都被索倫的意志影響而墮落為黑暗的工具,但崇尚自由、胸無大志、從來不曾離開夏爾的哈比人以自己的意志決定離開家門,踏上漫長的征程。接受黑魔王的意志是最輕鬆的,但身高只有一米的佛羅多選擇對抗索倫的慫恿與意志,而他的摯友山姆則選擇了賭上性命的伴隨。


相較之下,中華文化圈強調順從的美德,但並不鼓勵自身的判斷與選擇。像波蘭國寶作家安傑・薩普科夫斯基《獵魔士》中所呈現的個人對於無法對抗的命運與預言的蔑視與反抗,是華文作品中非常少見的。我們所期待的是孝順的子女、服從的學生、配合的部屬,和諧的特會,至於個人內心所求與選擇的權力,則不在成年人或上位者計畫中。也因此,許多華文讀者會讚賞新加坡的迥然有序,但無法理解為什麼本書作者要強調「為惡的選擇權」。我們常常忘了,善行之所以有價值,是因為我們有意識的選擇了行善,即使那行為可能損及我們自身的權利。沒有經過判斷的隨口 Thank You 只是一種條件反射,就跟有人不先罵個髒話無法帶出後面的句子一樣,它的本身是沒有多大意義的。

出獄之後的 Alex 喪失了為惡的能力,他的選擇權已經被剝奪了。只能進行國家所認定地「正當的行為」,沒有辦法自己選擇如何反應,他已經成為一個「非人」生物。試想,看到老婆婆就一定要拋下手邊的事情扶她過街,跟流浪犬看到食物流口水甚至滴到地上,這兩者真的有什麼差別嗎?

閱讀導引我們以不同的角度去思考過去不曾探討過的問題,安東尼‧柏吉斯這本小說以一種橫衝直撞的狂牛之姿進入了我們的視野。闔上扉頁之後,請珍惜我們還擁有自由選擇權利的當下,而不是一顆上了發條的橘子。




2016年2月8日

[老頭胡言亂語] 旅行中的意外 - 烏龍篇

一個人旅行的好處是自由。翻譯成白話文,說穿了就是任性。

但隨著任性這個大小姐背後而來的,大概就是名叫烏龍的這個留著鼻涕的小跟班。

因為沒有深思熟慮而是恣意妄為,出包的機率當然也就多出了很多,比如說什麼都帶了,但是少帶一條短短地 microUSB 線。下了機場才想到,狂翻電腦包當然是為時已晚。想說應該也還好,反正 iPhone 用的 lightning 線還帶了兩條,只是忘了行動電源的充電線,而且 microUSB 這麼通用的規格,這個應該也還好吧?

殊不知道就是這個一念之差的「還好」,整的我那次旅程胡說八道的。

到了國外才體會到不能老是拿台灣的方便性來預期,會死人的,尤其當你去的地方又不是什麼大城市。雖然一直留意路上有沒有類似於燦坤3C這種店,但是... 沒有。某天,獲得當地人提醒,原來便利超商有賣,一出門就馬上去買了條 microUSB 的線,然後一想,不對啊,雖然可以充電了,可是我的行動電源還是只剩下一半的電力啊,這裡的咖啡店可沒有像台灣又是提供免費Wi-Fi又是插頭的,也很少看到人拿著筆電在咖啡店坐的。從捷運站走到住處一趟路至少 15 到 20 分鐘,特別繞回去也太不實際。於是就帶著忐忑的心情繼續上路了。

要死不死,那天去的地方特別有感,一路逛一路拍一路繼續 google map 往前走... 然後手機就沒電了。衝進便利超商,買了一個使用乾電池的充電器,自以英明神武的解決了問題。一試,ㄟ?燈不會亮啊?又回去超商找店員,一個打工的年輕小美眉研究了很久,試了幾個組合方式,最後發現:必須要買 iPhone 專用的乾電池充電器、或者是一般充電器加上 iPhone 專用的轉接頭,算了半天,結論就是不管如何組合,得花上超過 2000 隻日本羊才能解決。加上早上那 700 頭羊的線,為了這個電力不足的問題,已經損失七百台幣了。

一咬牙,還是買了。

你以為王子與公主從此就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了嗎?才沒有。

繼續逛了一個鐘頭以後,發現手機的電力上不去了。重複插拔嘗試了幾次,發現那四顆綠色環保電池還有電,但是充不進去。想了一下,電壓不足?不會吧?你這不是玩我嗎,大哥?

後來,又去買了一組新的勁量鹼性乾電池,總算平安無事的逛完那天的行程。

我的破財之旅結束了嗎?還沒有。

隔了兩天,有了整日為電力不足奔波的前車之鑑,特別帶了兩組的行動電源。未雨綢繆防範未然曲突徙新有備無患,這樣子總是萬無一失了吧?

結果沒有帶 iPhone 的 lightning 充電線......結果沒有帶 iPhone 的 lightning 充電線......結果沒有帶 iPhone 的 lightning 充電線......

對於自己的神經大條已經到了無可奈何的地步了。於是,我又默默地走進了另外一家超商,悲情地看著架上還有什麼設備是我還沒有的。掙扎了很久之後,花了一千隻日本羊,買了一條 lightning 與 microUSB 兩頭雙用的連接線。

到最後,我前後花了將近 1000 台幣在這個電力不足的問題上。

至於其他的那種,在電車上看 FaceBook 上兩派文青對於 Pray for French 的指摘論戰,然後赫然發現所有人都收拾行李下車了,原來是坐過頭直達終點站那霸機場了(泣,我還沒有要回台灣啊),或者是看別人搭公車把一千元放進去可以換成零錢出來,跟著依樣畫葫蘆卻發現自己的 500元被吃掉,不找零的原來是因為丟進去的入口不同(嗚~還我錢來!),然後前一天明明就買了一日卷,隔天卻臨時起意背著電腦包跟相機在南國的太陽底下走了 11 公里橫跨整著城市........... 這種的蠢事就多到懶的提了。

結論:要耍帥要懶惰要隨性,就要有付出代價的準備。

願賭服輸,這個世界是很公平的。(嘆)





[老頭胡言亂語] 一封來自日本的問候 - 從206地震看中日差異

今天早上醒來,發現 gmail 裡面躺了一張來自日本的信。 

是前老板 Shibuya-san 寄來的,他從日本的新聞上聽說了台南發生了地震,所以特別寫信來問家中是否一切安好。我用手機回信簡單地說明了一下台南現在的狀況,家中一切平安,但大台南區有 11 棟房屋或大廈受損。以台灣或日本的建築規格來說,五級的地震不應該有辦法把大樓弄倒,所以這裏面必定有什麼問題...如此種整。很快地,前老闆的回信就來了。

good.
but some people is still waiting for rescue .
most of Japanese knows Taiwan people provided something help to Japan when earthquake had happened in 2011. so everybody worry Taiwan.
I always hope you & your family happy 、health, good luck. 

看著他的信,心中感觸甚多。 

前老闆是關西神戶人,雖然最後在東京退休,但說真的,發生在東北的 311 海嘯跟他個人的關係是不大的。他會提到這個,純粹只是以一個大和民族的成員對曾經在日本最急難的時候伸出援手的台灣人的感謝。 

很多中國人老是把台灣視為中華文化的冷藏庫,要到台灣來體會「優美的中華文化」。雖然從台灣人的角度來看,排隊文化、凡事請謝謝對不起、溫良恭儉讓這些東西跟左岸到底有多少關連都還是個未知數,但我知道大部分的中國人都很難理解為什麼台灣人,尤其是年輕的一代,那麼地強烈抗拒祖國的懷抱。

或許我們可以換個角度來看這件事情。 

以一個曾在日商工作多年的人來看,日本文化有很多優點,但缺點其實也不少。其中一個很難確定是優點還是缺點的特色,就是「遠慮」。在日本,我們可以在很多地方的公告上看到「遠慮ください」,它有點像是「請多想一下,不要造成別人的困擾」,說白了就是請你不要做這種事情。這種處處遠慮的習慣已經根深蒂固到日本人的基因裡面,造成很多外國人覺得匪夷所思的現象。比如說戰地記者後藤健二在 2015 年被 ISIS 綁架,他的母親淚眼婆地在記者會上呼籲 ISIS 放過她的孩子,但是她說的第一句話並不是拜託 ISIS,而是對全日本的人民道歉,「感謝你們的仁慈與善良,我在這裡替我兒子造成的不便和麻煩道歉」。這個「遠慮」發展出一些有趣的潛規則,比如說「不要在公司或學校上大號」,因為臭味會造成別人的困擾;比如說火車便當幾乎都是冷的,因為怕各種不同熱食的氣味在車廂裡五味雜陳,或害得別人飢腸轆轆。 

而這種遠慮文化呈現出來的另外一面就是,凡事靠自己。日本女生為什麼結婚了大多會離職回家當專職家管跟這個多少也有關係。懷孕的婦女多少會比較不方便,需要同事們多幫忙擔待些,但他們的職場文化是沒辦法接受這種造成別人困擾的行為的。反過來說,當事情超出了你的掌控、你自己無法善後,你接受了別人的幫忙,你就會一直記得這件事情這個恩惠。因為你,造成了別人的困擾。

這個跟左岸那種萬邦來朝的自我中心主義是不一樣的。你們這些躲在太平洋上小島的鳥不語花不香男無情女不義的夷狄之邦化外之民來四川賑災乃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事情,泱泱大國的天朝本來就不需要心懷感激。

台灣在川震捐了70億,全世界最高,但中國屌絲整天在微博跟新浪喊著要血洗台灣。台灣在311時捐了69億,也是全世界最高,直到現在日本還記得台灣曾經伸出過的援手。從野宮神社的第一時間的「天佑台南高雄 我為台灣朋友們的平安無事祈禱」到首相安倍的「台灣需要什麼,日本都提供!」、或者是網路上鄉民們口徑一致的「之前受到台灣的恩惠,現在是報恩的時候了」,我們也可以在 Yahoo 基金的《台湾南部地震緊急支援募金》上看出民眾的反應,除了日本 Yahoo 的大氣魄地「你們捐多少我就照單加一倍」宣言外,地震發生大約40小時後,日本人民也以小額捐款的方式快速地達到了五萬五千人六千八百萬日幣的數字。

中國人,你不要抱怨台灣人討厭你。自己想想看你到底做了什麼。



 延伸閱讀:台湾南部地震緊急支援募金(Yahoo!基金)

2016年2月3日

[閱讀筆記] 愛情的滋味

在飛往清邁的廉價航空上提供的雜誌 Eatery,整本都是講吃的,但不同於台灣航空公司的讀本,商業氣息不重,很有質感。其中一段文字,非常有感覺。分享給所有曾經為了喜歡的人做菜的你。

Why does "Homemade" food give the taste of love? When you want to cook for someone, it's like a love story.


Attention is paid to every step, from finding the ingredients to seasoning. You have to be patient. You have to try and test it until you get what you want. You present it in the best way possible. Homemade food is tasted with the tongue and felt with the heart. The flavor may fade away, but the memory stays. The taste of love is felt by both the maker and the one enjoying the dish.


Let's fall in love with homemade food.

2015年11月29日

[老頭胡言亂語] 旅行中的意外 - 隨遇而安

出門旅行本來就有很多無法預計的事情,但是隨著年紀漸長閱歷減廣,越來越了解人生許多的難處與無可奈何,可以讓人動怒的事情越來越少,反倒是有趣、與會心一笑的事情變多了。

放下計畫隨遇而安,反倒撿拾了不少值得珍藏的記憶珍珠。

那天在那霸的傳統市場周圍,偶遇了一間小小的連冷氣空調都沒有的咖啡店,站在轉角思考了三十秒,還是被上面的「自家烘焙」字眼吸引了進去。遠藤桑是個頭髮花白留著鬍子穿著短褲的大叔,不會說英文,但貌不驚人的店裡面居然有肯亞、夏威夷可娜等單一豆子,顯然是個愛咖啡的人。點了一杯老闆自己混合的淺焙咖啡,手沖,居然只要 250 隻日本羊。

六十幾塊台幣在台北去哪裡找手沖咖啡啊~~

雖不是我偏好的淺焙而比較偏淺中焙,但是口感韻味都有沖出來,250 這個價錢實在是太超值了。同時有一個看起來就是市場內某攤販的大嬸拿著一盒超商的便當在這裡吃飯,過了一會兒,另外一個市場內店家大叔過來了,也點了一杯咖啡,然後開始玩起了他的feature phone。對,不是 Smart Phone,是 feature phone。

在這裡遇到了一本充滿震撼力的雜誌 Days Japan,第一眼被吸引的原因是封面最上方的那行字,看來是雜誌的 slogan:「一張照片可以改變一個國家的方向」,下標的另一個 slogan 則是「人類的意志終止所有戰爭的那一天必將到來」。店內寄放的傳單跟牆上貼的小廣告排列的整整齊齊,都是很有想法的。老闆,你就直接承認了吧,你根本就是大隱於野的文藝中年啊!




隨後在外面到處遊蕩,但是因為太愛這個市場的氛圍了,所以那天繞了一大圈,最後還是走回來這裡。

晚餐特別去了一間早上就留意上的,看起來根本就是台灣文青最愛的咖啡館,但其實是居酒屋。有趣的是,因為不是座落於觀光客雲集的國際通而是傳統市場裡,新開的店可能也沒有旅遊雜誌介紹,居然還非常的清幽。

其實也不餓,所以只點了兩杯酒跟小菜。就在我跟店員用日文混雜著英文溝通時,旁邊一位帶著帽子的大叔突然開口了「你是哪裡人?」用的居然還是中文。這位會一些台版中文的日本大叔,今年64歲、在九州出生、在東京當了三十年的攝影師、目前在石桓島的租車公司上班,特地搭飛機過來沖繩渡假。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喜歡 SHE 還唱兩段 SHE 的歌給我聽、問我舒淇是不是台灣人,覺得她又正又性感,他來過台灣的台南、中國的成都,還跑到台南跟台東之間的中央山脈的某地。兩個人用中文日文加英文拉哩拉咂的聊了半天,不是他說我還不知道原來石桓島在台灣與琉球的中間。



酒足飯飽走往捷運的路上,還是想多逛逛,所以專挑些小巷子走四處拍照。然後在一個市場轉角,看到了一間所有人就著高腳凳坐在通道上的小店攤。頗有家鄉台南那種「半攤半店」風格的溫暖黃光對抗著周圍已經打烊的黯淡商家,那氣氛與氛圍正是我所喜歡的,想要拿起相機拍照,又不想成為沒有禮貌的觀光客,正走來走去的掙扎時,突然有人主動地跟我打招呼~~身在異鄉,這裡根本沒有認識的人啊?一看,居然是咖啡店的遠藤桑,還有另外那個拿feature phone的大叔。兩個人主動地讓出中間的一個位置。這下子可好,雖然酒精度與腹笥容量都已到達上限,但盛情難卻,還是又坐了下來。遠藤桑一邊把一小碟烤魷魚乾推過來,一邊用日文告訴我「這裡的東西每樣都好吃!」

於是,又點了一份烤魚、一杯清酒。人生中第一次的一天三杯酒(啤酒、清酒、沖繩燒酌)就這樣子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學游泳的第一個要訣就是要放鬆,緊繃的肌肉無法讓人漂浮,旅行也是。英文中說 Go with the flow,中文說「隨遇而安」,既然是一個人旅行,就不要太用力的安排一切,放開心胸,放心的擁抱迎面而來的風景變化吧。











2015年11月28日

[老頭胡言亂語] 旅行的眉角


有句話說,情侶在結婚前最好先一起去旅行個一次。遠離熟悉的舒適圈、面對各式各樣非計畫中的意外狀況、24 小時無處可逃的朝夕相處...在這樣子的壓力底下,可以炸的可以爆的星星之火,大概都有機會化為燎原烈焰。

對於一個人生的三分之二已經流逝,正準備要由人生的高處往低走的中年男子來說,旅行卻也是個挖掘自我、與自己對話的好方法。

年輕時,前公司曾出資讓我從東京搭著新幹線到京都去「見學」,那是我第一次出國、第一次到東京、也是第一次搭高鐵。隨著自己年歲漸長,對大同公司前董事長林挺生老先生的評價也就越高。放眼當下的台灣,有哪個企業願意讓公司裡有才華的年輕設計師到東京一個月,不是為了專案,兒只是讓你有機會跟日本設計師一同工作增廣見聞的?又有哪個大老闆會堅持說,身為設計師就得去千年古都京都看看、體驗什麼叫做繁華優雅氛圍的?

號稱台灣首富的郭先生會嗎?咩~~~

但那公司出錢的三天京都之旅,我兩天就回東京了。

京都很美,京都很優雅,我甚至用便宜的小相機拍出了一張有著紅色楓葉、綠色湖水、金色倒影、月曆照片水準的金閣寺。還誤打誤撞地找到了一間京都車站前的舒適民宿,在禢禢米的香氣與鬆軟的被褥上有了印象非常深刻的一夜好眠。但也是那個美與優雅,無時無刻地提醒我,臂彎之中無人足以分享。於是,年輕的我知道了自己的極限。

多年以後,我卻重新找到了一個人旅遊的樂趣。

雖然還是喜歡旅行,也喜歡帶家人旅遊時看到他們欣喜驚喜的表情,但那是一種來自於分享所獲得的快樂。帶著別人旅行,你所想的是對方的喜好、對方的體力、對方的時間,你必須將自己的存在化為工具。但一個人旅行時,你享有最高的自主權與完全的任性。想走就走想停就停,可以對著路邊的小水塘凝視個半個鐘頭、窩在菜市場裡沒有冷氣的咖啡廳一整個下午、可以在超市裡面閒晃、毫無目的的漫走、去當地人才會去的地方吃當地人吃的東西,而不是導遊或部落客、旅遊書告訴你的「到xx不可不吃的十大美食」。

說真的,哪個台南人蠢到去相信「不可不吃」的這種東西?一個有底蘊的城市,食物一定也是百花齊放各家爭鳴,絕對不會只有某一家才好吃。把你有限的旅遊時間拿來按表操課、跟其他觀光客排隊,還不如找張舒適的床好好地睡個覺算了。

二十多年後的我,一個人旅遊不需要旅遊書、不需要部落客、也不用收集整理資料。就是散步、眼觀、耳聽、多問多聊,然後旅行中的一切自然會串接起來。停留在一個城市的時間夠了,我們終究可以閱讀出每個城市中那細微不同的奧妙之處。

在那霸,我最多的閒晃時間都給了「第一牧志公設市場」週邊的區域。公設市場大概就是天母的士東市場那種樣子,一樓是個販賣各式食材的市場,二樓則是環形的分佈著十幾個平價食堂。你可以在樓下花大錢買整隻的生猛活龍蝦、巨大的活螃蟹、高價的夜光貝象拔蚌然後拿到二樓以一個人五百日幣的公定價格請他們代為料理,或者是店家直接沙西米幫你做成傳說中的龍蝦船。一個人安靜地漫步公設市場中,你會意外地發現這種消費以中港台旅客居多,也許是某某媒體推薦的「這才是行家的吃法」吧?一樓的海鮮攤販甚至會僱用說滿州話/北京話的員工,而闊氣的華人旅客也不負眾望地成為這裡的 VIP。至於當地琉球人或日本人呢,嗯,人家比較窮苦,懂得當季本地生鮮是什麼,不會花大錢當VIP (唸作ㄎㄞˇ ㄗ˙)。

真正最精彩的,在公設市場外的傳統市場裡。這裡有許多形形色色的有趣小店,樂趣遠高於觀光客摩肩擦踵的國際通。比如說用著投射燈營照出舒適氛圍的壽司小店、強調自家烘焙的小小咖啡店、有著型男廚師美女服務員的超潮居酒屋、當地商家晚上收工後一起小酌兩杯的轉角小店、老闆在下午沒人的時候拿著三線弦自彈自娛的 Pizza 小酒吧、三個衣著雪白的老婆婆手工製作的天婦羅店....

不,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這種玩法。但是我們都須找到適合自己的旅遊、自己的方向,這種事情無法醍醐灌頂,只能用身體慢慢地去體會。








2015年6月9日

[剔牙集] 台北人的鄉愁小吃

總有些羈絆讓異鄉遊子在午夜魂迴夢縈,而食物則是連結故鄉、記憶與情感的最短途徑。

對台灣人來說,小吃猶如陽光,每天睜開眼睛就會看見,沒有它的時候不覺得怎樣,一旦遠離了它就覺得全身上下哪裡不對勁。

當提到「台北的小吃」的時候,很多人的第一個反應是「ㄟ,台北有好吃的小吃嗎?」老實說,其實為數也不少,在不被媒體注意的角落裡,庶民小吃跟台灣人民一樣,依然強韌地存在著。

這是個繁忙匆促追求成功的城市,人們為了各式各樣的理由遠離故鄉來到這裡,為了求學、為了工作、為了爭廣見聞、為了求取更好的生活,為了....成功。

這麼努力的人們是容易遺忘的。太急於攫取天邊的彩虹,自然會忘了自己身邊的美好。


燒餅油條雖非起源於此,但把兩者合體變成中國人的三明治的,卻是台灣人的巧思。「鼎元」的燒餅油條酥而不硬、香而不膩,店家隨做隨賣,不因久置吸收空氣中的水汽而變味老韌。「阜杭豆漿」的厚燒餅揚名海內外,很多人都是一次幾十個的買了帶出國,如果不喜歡排隊久候,麟光站附近的「和記豆漿」口感扎實麵香襲人,起個大早,坐在小店內看著老闆手工俐落的捏麵、貼爐、然後取出一個又一個的厚燒餅,那又是美食的另一個層次了。

很多人只知道復興南路在全盛時期曾有十幾間裝潢華美的清粥小菜,卻不知這個由台灣傳統「飯桌仔」傳承下來的飲食還在庶民間保存著。華西街後段有間低矮房子的「明川清粥小菜」,週休二日只做晚餐,可以嚐到道地的台灣味。至於中原街的「雅品小築」,融合了許多外省菜色,味道富足厚實,跟傳統台式的清粥小菜又有所不同。

台北的米粉湯與南部的湯米粉不同,也是一個常被忽略,但充分展示了先人智慧與勤儉的古早味。重慶北路巷弄間的「大稻埕米粉湯」,一大鍋燉煮著傳統的黑白切,從松坂豬肝連嘴邊肉豬心豬肺豬尾黑管白管到限量的天梯龍筋,不僅整條豬要吃食殆盡不能浪費,連燙煮的高湯也要充分利用。充分吸食了肉汁精華的粗米粉搭配上白色的濃郁湯頭,灑上一些白胡椒粉,就是一道簡單純樸的自然美味。

佛具街、五金街、文具飾品街、家具街...群聚的特質在台北似乎很容易發生,就連小吃也是。紅麵線可以算是台北的獨特口味,不知道為什麼,萬華板橋一帶以紅麵線著稱的店家比例特高,拋開已成為觀光景點的油庫口麵線不談,中山公園、陳家、草地人、志順麵線都各有支持者。個人最推薦的則是隱身在福德市場的「志順麵線」,光是看有點年紀的老闆就算在夏天也一定頭髮梳的整整齊齊地穿著吊帶褲舀麵線,那就已經值回票價了,更不用說那一大碗份量驚人舖滿來自東港的新鮮蚵仔,與用食鹽清洗的香Q大腸。

不用肉燥或麻醬,單純以烏醋、辣油、蔥花調味的福州乾麵更是福州沒有,正統道地的台北特色小吃。光是在南機場夜市方圓幾百公尺處內就有多家福州麵攤,大多沒有店名,有的早上賣到午餐、有的中午賣到晚上,有間則是專賣晚餐與宵夜。有一家的滷味種類繁多豪邁粗曠地用個大鋁盆裝著讓你自己夾、有的便宜、有的大碗、有一家的滷腿庫既Q又軟甚至不比四平街商圈的豬腳飯名店遜色。

台北沒有好的小吃嗎?

不是,只是因為我們身在福中。

   

2015年6月5日

[老頭胡言亂語] 一分鐘的眼神交會




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為了藝術而死,但瑪莉那·阿布拉莫維奇 (Marina Abramovic) 願意。瑪莉那是位著名的行為藝術家,曾是時代雜誌列入影響當代 100 人的兩個藝術家之一。1974 年在義大利的展覽中,她在六小時的互動式展示中把自己當成物體,前面排列了包含了刀子、玫瑰花、甚至是上了膛的手槍等等 27 項物品,參觀者可以對藝術家的身體任意擺佈。有人割她、刺她、甚至抓住她的手握住手槍對著自己的太陽穴,緩緩地推動板機,就只是為了這個物體會不會有所反應。

1975 年是她重要的一年,認識了藝術家男友烏雷 (Ulay),一起開著廂型車到處表演,兩人合作發表了一系列與性別意義和時空觀念有關的雙人表演作品。當1988年最後兩人決定結束這段感情時,他們的最後發表作品 The Lovers – The Great Wall Walk。瑪莉那從山海關出發,延長城往西走,烏雷則從戈壁沙漠中的嘉峪關往東。三個月後,越過了漫長的旅程,兩人最後在位於山西省的二郎山相會,給對方最後一個擁抱,然後離開。

那是他們最後一次以情人的身份見到對方。


2010年,她在紐約現代美術館舉辦回顧展。她的新作品「藝術家在場」(The Artist is Present) 由她本人坐在館內的一張椅子上,人們排隊與她對坐凝視一分鐘。

在這個互動性表演中,每個與她凝視的觀眾反應不一。有的微笑、有的尷尬、有的嚴肅。而在每一個凝視者的交換過程中,她閉目凝神,專注於下一次的眼神交會。

然後,毫無預期的人在她下一次張開眼睛時出現在她的眼前。


2015年5月9日

[老頭胡言亂語] 看不見的戰爭


我們都知道,湯姆熊電子遊樂場的代幣是不能拿到巷口的 7-11 買可樂的。

為什麼?

因為那不是國家發行的真錢。

可是,那難道不是我真金白銀跟店家換來的嗎?有些窮國印發鈔票時國庫還沒有足夠的準備金呢。為什麼抽屜裡面明明有著足夠現金的湯姆熊代幣比不上金融危機發生時被世界銀行停止交易的真實貨幣呢?

講到財富(Fortune)貨幣(Currency)金錢(Money)時,經濟學家總是有用不完的專有名詞、定義與理由讓人頭昏眼花。

如果有一天,發行《魔獸世界》的暴風雪(Blizzard)遊戲公司突然與 7-11 簽訂了合作條約,10000 枚遊戲中的金幣可以折抵 iCash 的 10 元呢?這樣子是不是就可以了呢?

這是個有趣的問題,也是個令經濟學家非常頭痛的問題。一場我們肉眼看不見的經濟革命正在雲端中醞釀,而私人公司發行的虛擬貨幣與國家發行的真實貨幣間的戰爭一觸即發。


我們生活周遭有無數的虛擬錢幣以各種的形式存活著。從大富翁的遊戲紙鈔、線上遊戲裡的金幣、到信用卡公司的紅利點數、航空公司的飛行哩程。以及,虛擬錢幣中最有名的比特幣(bitcoin)。在 2015 年 2 月,這枚由個人發行、只存在於網路上、透過點對點分散紀錄、沒有任何國庫準備金的比特幣對美元的匯率是 245.48(約台幣7800元)。這枚虛擬錢幣,七年前才由一位名不見經傳的日本人發明,卻已經不只在網路上流通,甚至在德國、比利時、丹麥、芬蘭、挪威、波蘭、瑞典、土耳其等國繳費使用。比如說知名的 DELL 電腦就接受比特幣購物,越來越多的大學也接受用比特幣繳交學費。

在許多的科幻電影中,主角們可能進入 0 與 1 構成的虛擬世界中探索冒險,最後排除萬難回到真實的世界。但事實上卻是,我們所處的世界越來越虛擬、越來越科幻,真實與虛擬的界線越來越模糊。

根據資料,每年大約有八億美金轉成臉書上各種遊戲 APP 裡面的代幣。鼎鼎大名的《暗黑破壞神III》則是一開始就准許玩家把遊戲中的代幣換成美金。事實上,遊戲公司也無法完全防堵玩家間私底下進行的金錢轉換。有個發生在中國的真實案例是,一位因為工安受傷成為殘障而無法找到工作的父親,成為了所謂的「人民幣戰士」。他們玩遊戲不是為了遊戲,而是為了賺錢。他與妻子兩人輪班每日在《魔獸世界》中挖礦採集原料出售,然後換成真實世界的金錢。根據他的說法,收入不高,但可以維持一家三口的開銷。更重要的是,不用四處求人。

中古時期,各個王國諸侯都可以發行自己的錢幣,造成許多的問題。其實一直到歐盟與歐元出現前,去歐洲諸國旅行時兌換各種不同的錢幣都還是一個令人頭痛的問題。很多的經濟學家都預測隨著世界大同,人類所使用的貨幣種類會越來越少。

不過以現在的趨勢來看,人類所使用的貨幣(真實與虛擬)卻是越來越多。

像比特幣這種私人發行的新時代錢幣,雖然擁有眾多的優點,卻讓各國的財稅專家都傷透了腦筋。紅遍中國的通訊軟體 QQ 所發行的 Q 幣就因為過於流通,甚至被真實店家接受來購物,而在 2010 年被六個部會的公文封殺。雖說這對集權國家來說不意外,但這已經不只是虛擬錢幣危及國家貨幣強度的問題,就算不考慮所得稅、也要想想這可能成為無法追蹤的洗錢管道。

可是認真想想,我們現在日常生活所使用的金錢,很大的一部分也都只是一個數位紀錄。所謂的塑膠貨幣如提款卡、信用卡、預付卡...他們不就是個虛擬的錢幣嗎?跟一百年前的人們相比,我們身邊的實體貨幣其實少的可憐。當電影的情節成真、當駭客進入帳號竄改資料時、當銀行的電腦當機硬碟損毀時,我們辛苦了半輩子存在銀行的存款還算是真實貨幣嗎?

要不要猜猜看,當你存款簿的數字跟銀行電腦上的數字不相符合時,銀行會相信你的數字還是他螢幕上的數字?




2015年5月6日

[閱讀筆記] 新時代的新互動 - 冰與火之歌


有沒有人想過,一個虛擬人物的死亡,居然可能造成真實世界的暴動?

在 HBO 暢銷影集《冰與火之歌》第四季即將結束的時候,推特上面出現了怒火燎原的訊息「如果提里昂死了,我們就暴動!(If Tyrion dies we riot!)」。

或者,有人想要捐個六十萬台幣,只為了獲得一個「可怕而悽慘的死法」?

喬治.馬丁,以他慢工出細活的奇幻小說《冰與火之歌》而舉世皆知。他的小說格局大、真實性高,書中的主要人物都沒有凡事逢凶化吉的主角威能護身,翻一頁可以掛掉一票你培養了幾個月感情的人物,屬於殺人不眨眼的兇殘作者。隨著同名影集的播出,更是吸引了許多影迷粉絲。

2014年六月,為了替一個野狼的保護計畫募資,殺人魔王馬丁提出了一個方案。只要捐贈兩萬美金,你就可以用你選擇的名字在下一本的《冰與火之歌》小說中出場,然後獲得一個可怕淒厲的死亡退場。

還真的不只一個人捐款。

另一方面,粉絲們每日造訪馬丁的網站,發現這老兄什麼事情都做,就是不做書寫。心急如焚的讀者們受不了下一本小說可能又要等個五六年,尤其是想到這位已經六十六歲的肥胖大叔怎麼看也不像可以長命百歲的身材,沒有人希望《時光之輪》作者羅伯特·喬丹在安寧病床邊指定續筆作家的畫面重演,於是紛紛向作者施壓。動之以情者有之、述之以理者有之、出言恫嚇者有之。見過大場面的喬治.馬丁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他的回應是一張面對著鏡頭拿著 A4 紙的照片,紙上寫著,「不要再逼我,不然提里昂就得死!!」

可以拿虛擬角色來威脅真實讀者,這果然不是普通作家做的到的。

這一切,只說明了一件事情。這個時代,網路已經完全地改變了讀者與作家之間的關係。

到亞馬遜網站看看,讀者評論超過一千的書籍,一定是有拍成電影或電視影集的。魔戒與哈利波特的熱賣,並沒有帶起同類型小說的銷售量。很多人看了電影後只買這套書,看完了這套也不會去買其他的書回來看。如詹宏志先生所說「閱讀者向來是少數,離開的那些不過是『湊熱鬧』的人」,這些由影迷轉化成的「一書讀者」對作者的態度也與傳統的閱讀者不太一樣。

在過去,讀者與作者間是幾乎沒有什麼互動的。作家到底是住在挪威還是奈及利亞,在山洞還是火星寫作,幾乎沒有人過問。但現在,讀者們追蹤作家的部落格或推特瞭解他們的習慣與生活,知名作家幾乎就是另外一種的公眾人物。現在的作者是真的有立即影響力的,不是透過他們的書寫,而是他自己就是一個品牌。

許多作者在網路上與讀者互動時所展現地經過小心營造的正面人格,也常常讓粉絲們誤認為真正的友誼。有些粉絲甚至會送花或禮物到作者的家裡,這也造成另外一種的困擾。網路時代的作家如何同時維持粉絲們的熱情,又能保護自己的隱私與距離,也成為另外一個難題。



至於那個募款故事,也有個意外地溫暖插曲。

一個英國的 13 歲小男孩傑克雖然沒有兩萬美金,但是他一樣有著想要為野生動物作點什麼的善心,於是他殺了撲滿,湊到了 153 英鎊,寫了一張信給馬丁,希望也可以成為他書中的一個角色。而殺人如麻的大魔王馬丁則是親筆回了一張溫暖的長信給小男孩,他婉拒了殺死小男孩的機會,說道「即使是我,能殺的人也是有極限的,而那些位置已經被其他非常有愛心的人所填滿了」,但是「被你的行為所感動,我與我的朋友決定以你的名字捐出一萬美金給英國的野狼保護基金。他們非常幸運地可以有像你這樣子的支持者,希望可以鼓舞許多人跟隨你的腳步」。

對了。幸好小惡魔提里昂沒有在影集結束的時後領便當,美國國土莫名其妙地閃過了一次莫名其妙的暴動。

聯邦調查局真的應該要把這些作家們跟可疑的恐怖份子一樣列表監聽的。這些人實在是太危險了。




延伸閱讀:[閱讀筆記] 平靜海面下的暗潮洶湧 -- 冰與火之歌第四冊《A Feast for Crows》





2015年5月5日

[遊戲線上] 改造宅宅的遊戲



你有沒有過以下的經驗?

走路走到一半急忙轉進巷子躲在垃圾桶後面,只為了不讓對面人行道上那個東張西望的宅男認出你來。在很冷很冷的天氣把全身包到只露出眼睛地在豪宅門口逗留,因為形跡可疑而被警衛驅離。跟其他的三百多個人包圍著信義計劃區的一個雕像狂點手機,卻沒有人看它一眼。深夜開著車在同一條街上一直打轉,最後被警察攔下來盤查。出門幫室友買一個早餐,結果回來已經是三個半小時以後,中間還越過了 整個大肚山。跟著其他七個人扛著裝備爬大雪山,其實也只是為了可以在山頂划手機。好不容易等到了綠燈,橫越大馬路走到了分隔島,又急急忙忙地轉頭往回走。

如果沒有,恭喜你是個正常人。因為你還沒有開始拯救世界。

The world around you is not what it seems.

Ingress  是個由 Google 旗下的 NIA 實驗室所開發的增強實境(Augement Reality)遊戲,與過去電子遊戲的最大不同之一,就是遊戲場景(或者說戰場)並非由一群領薪水熬夜爆肝的宅男設計師製作,而是我們生活的真實世界。舉凡周遭的歷史建築、廟宇教堂、公園入口、雕刻壁畫裝置藝術街頭塗鴉等...都可能是遊戲中的重要的 portal(據點)。人類的生活領域有多大,遊戲場景就有多大。

換句話說,過去存在於真實世界與遊戲世界中的那條鴻溝消失了,真實與虛擬的界線也變得更加的模糊。

在過去,遊戲開發者千方百計所要達成的是在一個 2D 的平面上、在一個螢幕的前面營造出整個世界,讓你融入那個幻想的世界。而這個,則是把整個真實世界都變成了你幻想的遊樂場。

那一種比較好呢?很難說。

身為五年級生的我們親眼見識到了科技的進步,以及人與遊戲間關係的改變。從最早一台機器只能有一種簡單遊戲的單色手持電玩,到投幣的大型街機、然後是單機電腦遊戲、電視遊樂器的興起、20 世紀末風起雲湧五十萬人同時上線的 MMORPG、到現在既不賣軟體、不收月費、講究簡單輕鬆上手、鼓勵嗑金的手機遊戲。每一種遊戲的風行,都宣告了另外一個時代,另一種的生活形式。

有幾個目標是  NIA 在開發這個遊戲的時候希望達成的。第一、讓玩家離開他的沙發。第二、讓玩家多瞭解他的周遭環境。第三、讓玩家多與其他人接觸。多年以來,遊戲玩家多被視為是沒有生活沒有社交的穴居宅男,但 NIA 希望改變這個現象。第一步,也是這遊戲最重要的精神,就是讓玩家們站起來、離開沙發、走出去。只有當你離開客廳,你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寬廣、藍天襯托下的白雲多麼飄逸、附近公園裡面的花朵開放地多麼鮮艷美麗。因為玩家只能對所在位置方圓40公尺內的 portal 做動作,啟蒙軍(Enlighten)與抵抗軍(Resistance)兩大陣營的玩家藉由不斷地在真實世界裡移動,佔領一個又一個的portal(點)、獲得物資然後發射出可能長達一千公里的能量線、進而把三條線建構成為一個控制面(Control Field)來拯救世界。這個規則簡單、透過全球定位系統進行的搶旗遊戲有著超乎意料的魅力,居然可以讓台北的某玩家因為不斷地走路運動而在一年內瘦身了 25 公斤。


反過來說,這遊戲的玩家互動不似傳統遊戲的成王敗寇,反倒像是球隊間的團隊競爭,跨國跨洲的玩家互動支援也是常態。官方會不斷地在世界各重要城市舉辦大型活動,比如說 2014/08/09 在台北的 Helio XM Abnormality,啟蒙軍就與馬來西亞、澳洲與南韓當地玩家合作而蓋出了一個橫跨太平洋的大三角。而 2014/12/13在東京的 Darsana XM Abnormality 不但吸引了來自日本各地超過五千名的玩家逐街巷戰,連台灣也有不少玩家特別飛過去參戰。

三十年前的電子遊戲將玩家們從戶外鎖入了屋內,造就了御宅族的一代。但現在的 Ingress 又將玩家們從室內引到了戶外。而我們唯一確定的是,不論中外,無人可以預料十年後的遊戲產業會走到哪裡。





延伸閱讀:[Ingress] 府城的故事 - 兌悅門
延伸閱讀:[Ingress] 府城的故事 - 鳳凰眼上的普濟殿
延伸閱讀:[Ingress] 府城的故事 - 台南知事官邸



2015年3月24日

[老頭胡言亂語] 重作馮婦



今天又回到上班族的日子。

先在台商的 R&D center 做了快十二年,然後在日商當了八年的高階主管,接下來一把年紀要去美商回鍋當工程師。雖然說很多人都疑惑這個決定的正確性,包含我自己,但的確也是有些累了。

昨天跟一個米國回來探親以前一起做 MUD 的老朋友喝下午茶,突然想到了一個潛在的因素。我的領導統御技巧其實不是在公司裡面學的,而是在網路做 MUD 提供無償服務時帶著一票 immortal 練出來的。對於這些頭角崢嶸,過去不是最強玩家就是超強 coder 的 immortal 而言,所謂的上級,其實沒有什麼強制力,大家都是燒熱血奉獻自己的時間創意出來做遊戲給一堆不認識的人玩,講究的從頭到尾不過是個「爽」字。只要我爽,一天 coding 個 23 小時也不是問題,只要不爽,從此不登入也沒有人可以拿你怎樣。帶領著一掛這種人去做自己有興趣的事情其實感覺非常好,重要的是你要能服眾,你要有手腕可以處理事情,沒有 SOP 也不是公司規章。

可是在日商,不是這樣子。公司規則很重要。

我自認是個優秀的 team builder,也是個不錯的 leader,但我可能不是當 manager 的料。

每個人都告訴我「你幹嘛不多休息幾天?」對,我當然也知道,多休息幾天不錯。問題是,老婆去上班,小孩去上課,一個人在家其實用處也不大。帳單要付、生活要顧,還是早點去上班比較實在。

昨天回到公司把器械東西都繳回去,小美眉託買的東西都分發一下,順便跟一個很久不見,這次剛好過來出差的日籍老工程師聊了 15 分鐘。雖然中間多有轉折,不像前一個工作離職那麼乾淨俐落,但總也是告了一段落。

轉頭離開辦公室的時候,突然想到了《父後七日》中吳朋奉的一段口白。

「今嘛你的身軀攏總好了,無傷無痕,無病無煞,親像少年時欲去打拚。」

真是適合啊。


2014年11月23日

[老頭胡言亂語] 網路世界的頑童


時代雜誌稱他們為 2012 年最有影響力的 100人之一。電視新聞卻稱他們為網路世界的恐怖份子、internet 的暴民。他們被某些人視為網路世界的羅賓漢與自由鬥士。他們同時也是中情局、聯邦調查局、國家安全局、國土安全部眼中國家安全的最大網路威脅。

他們的名字出現在許多的抗議活動,佔領華爾街、阿拉伯之春、台菲廣大興28號衝突,與香港雨傘革命。他們是唯一公開威脅墨西哥毒梟必須釋放人質卻還能全身而退的人。他們癱瘓了VISA、MasterCard、Paypal,因為這些網站切割維基解密。他們攻陷了中國、美國、甚至是 CIA 與 FBI 的網站。他們的訊息屢屢振奮被集權壓迫的大眾,讓身處絕望中的人們知道自己不是孤單無援;但他們同時也是美國、英國、澳洲、西班牙、土耳其眾多政府的通緝犯。

他們沒有名字、沒有身份、沒有面貌。他們是匿名者(Anonymous)。

他們是某些人眼中的罪犯,卻是另一群人眼中的正義之士。



一場新型態的革命與戰爭在我們的周遭默默的發生,而大多數的人們渾然不覺。當政府可以控制、過濾與決定你所能搜尋到的資料,他只是給你一個自由的假象與被洗腦的機會,一水之隔的祖國當然就是最好的例子。可反過來說,當我們追求便利、當越來越多的資料與電腦都被聯結在一起,放置在所謂的「雲端」,我們也就將自己的隱私、秘密與弱點置放在別人的掌中。


如果只看匿名者每次攻擊發起前所發布的預告影片,這群人簡直就是網路世界裡最無法無天的罪犯。不管是面對山塔基教會、墨西哥毒梟、佛格森市警局、還是面對北韓美國中國強權,都是一貫地目空一切的強硬口吻。

We are Anonymous. 
We are Legion. 
This is the first and only notice.
This is not a threat but a promise.
We do not forgive. 
We do not forget. 
Expect us.

為什麼全世界最惡名昭彰的販毒組織也必需正視這群宅男的恐嚇?

或許我們可以反過來問,為什麼當權者可以完全不顧民意的倒行逆施或發表無腦的愚蠢言論?因為,他們生活在結果之上,因為他們並不需要負擔愚蠢的後果。這個道理在台灣、中國、美國、全世界各地都是一樣適用的,在警察、傭兵與量身打照的法律層層保護下,這些人相信自己是無敵的、不需要為他們的決策付出代價的,所以民宅可以強拆、假油只會傷心不會傷身、所以餿水油對身體無害。

當佛格森市民群集起來要求交出殺人警察的時候,市政當局為了保護犯法的公僕而出動了遠超出正常程序、戰術規格的特警隊(SWAT)、鎮暴車、甚至是佔據制高點的狙擊手。當然,這種高壓的蠻橫措施只是激怒了更多的市民走上接頭。沒有槍、沒有警棍、沒有裝甲的人民們似乎什麼也不能作,位於高牆與鎮暴車後的當局完全忽視人民的憤怒、訴求與聲音。直到郡警察局長的家人與家庭照突然駭客們被公佈在網路上。這個趨近於恐怖訊息的壓力與警告,強迫市長郡長州長等人重新思考他們的態度與政策。

原來自以為無所畏懼的權力者突然發現自己也有弱點,更驚訝的發現原來自己必須為政策與決定負責。這個新體驗,強迫高高在上的權力者用另外一種角度審視眼前的事件。

回到墨西哥的事件。毒梟與罪犯們也許目無法紀,但是他們也有必須保護的人。如果往來紀錄被曝光而導致政府內的貪官污吏被整肅一空,對於犯罪組織的行動與生意也會是一大打擊。任何人都有弱點,只是好人常常受限於法律,無法濫用對方的弱點作成致命一擊。

但是駭客們可以。以電影V怪客中粉紅臉頰、兩撇翹鬍子與超誇張笑容的的蓋伊.福克斯面具為表徵的匿名者從來不介意以觸犯法律的作法來達成他們的目標。有看過電影的人應該都可以很輕易的聯想到兩者的連結。

知識就是力量,這句話在他們身上是最好的明證。


匿名者組織被視為是 Hacktivit(信念駭客,由Hack與Activist兩字結合)的代表。他們不像黑帽駭客為了自己的利益,也不像白帽駭客受雇於資安檢測。他們的出發點是信念,他們認為某些組織的信念有問題,或有些事情需要社會大眾的注意,於是癱瘓對方網站留下訊息。

也因此,他們有三條很有趣的守則。一、不可談論 Anonymous。二、不可透露真正身份(要不然匿名者叫假的?)三、不可襲擊傳播媒體(因為需要媒體把事情傳播給更多的人知道)。

這個全世界最著名的駭客組織不像一般人所想像的都是駭客(Hacker)的組合,裡面真正的駭客只有少數一部分,大部分的組成份子反倒都是技術控(Geek)。另一方面,匿名者是一個非常鬆散的分散式組織,任何認同他們理念的人都可以自稱為匿名者的一員。他們有很多的小群體與外圍組織,彼此之間沒有上級下屬的關係,反倒比較像是一群反對政府集權、主張網路自由與知識分享的人們組合。既沒有領袖、也沒有會員名冊、當然也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少成員。平常只是在某些特定的論壇上面聊天打屁,三不五時找一些看起來不順眼的組織來開刀,比如說山達基教會、白人至上論者、戀童癖色情網站、尤其是看起來很屁的某強權、或者是對維基解密(WikiLeak)倒打一扒的信用卡公司... 至於每次的行動會吸引多少成員參加?因為沒有任何組織,所以連發起人也無法預先知道。舉例來說,因為 MegaUpload 網站被 SOPA(禁止網路盜版法案)關閉,全球各地就有超過九千名的成員參與了阻斷服務攻擊(DDoS),進而癱瘓了美國司法部與許多其他相關網站。

支持者與反對者的論戰從來沒有停止過。反對者認為他們阻斷了服務、盜取資料、破壞了現成系統的運作,自然是罪犯。而支持者則認為這是一種網路公民(internet citizen)的公民不服從運動,就跟真實世界的佔領華爾街是一樣的。

事實上,他們既不是拯救世界的英雄、也不是罪大惡極的恐怖份子,他們只是一群懷抱著理念的頑童罷了。


2014年6月23日

[隨身‧隨手] @台南中西區

那天去拜訪銀同祖廟,不過主要是想要去看一下久違的魁樓書院。然後,就在老街巷裡面東繞西繞的時候,偶然地遇了這幾個讓人嘴角失守上揚的小傢伙。

這裡是標準的老城小巷,兩台摩托車都還要減速才能錯身而過。一個90度轉彎之後,眼前豁然出現了一片閃亮地綠蔭,夾在幾間建築之間,面積不大,高高低低的到處種滿了花草樹木,不是台北那種建設公司鋪一片空曠草皮來提高容積率的養地行徑,反倒比較像是街坊鄰居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桃花源祕境。

不過,最吸睛的還是那幾個用其他材料拼湊而成的四重奏。

壞掉的電扇底座成了演唱麥克風、鍋蓋做成了鈸、不用的鍵盤、花盆盡都被賦予了新的解釋與生命...

不知出自於誰的巧手巧思,但在炎熱的南國午後,這樣子的偶遇總是令人不由自主的哼起歌來。


延伸閱讀:[隨身‧隨手] @萬華

2014年6月22日

[Ingress] 府城的故事 - 鳳凰眼上的普濟殿

中國的宗教裡有些有趣的地方,與世界的其他角落截然不同。一個是釋道儒不分,很多人根本搞不清楚自己家裡信的是佛教還是道教。而由這個又衍生出更為神奇的現象,那就是連寺廟都可以一體共生還如牆頭草般的半路轉換陣營。這種連建築物都可以改宗判教的事情情讓老外聽到,大概會大驚失色地直呼 incredible 吧?

等等,寺跟庵是佛教的建築,廟、宮、殿等等這些則是道教的,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這種轉換宗教的神奇例子所在多有,這裡要聊的,是一間不僅有歷史還有傳說的古廟 - 四聯境的普濟殿。

普濟殿原稱普濟寺,建於民朝永歷年間,祭拜的是觀音菩薩(梵文:अवलोकितेश्वर)。因為地址坐落於西城門外,所以也常常會有錯過進城時間的人前來寄宿一晚。相傳有個福建同安人來此留宿,離去時卻忘了將隨身攜帶的池府千歲帶走(?!),基於中國文化博大精深兼容並蓄的差不多精神,寺方也就將這尊落難的神像祭祀於偏廳。沒想到前來寄住的池府千歲有求必應,逐漸壓過了原本主人觀世音菩薩的風采,於是普濟寺也就跟著變成了普濟廟,又變成了普濟殿。

這真是「鳩佔鵲巢」的現代版真實故事。應該諫請教育部把這個故事印到國小教科書上幫助兒童們記憶。

普濟殿同時也是台灣最早的王爺廟,如果從建寺的時間算來,已有 350 年以上的歷史。不僅香火鼎盛,還保留了許多傳統的習俗。比如說每當池府王爺誕辰時要「豎燈篙」,昭告三界天神地祇眾鬼皆知,請前來接受祭祀。燈篙以青竹製成,燈篙豎好後,糊上符令、天金紙,裹以草蓆包上紅布,並置紙糊神將以保持潔淨。每一尺的燈篙可以招引附近三里之內的孤魂野鬼,一般廟宇的燈篙高度都只在一丈兩丈左右。若是燈篙立的太高招引過多,而坐鎮的神明法力不足或供品不足,大事就要不好了。不過普濟殿每次立的燈篙從來沒有矮過,由此可見其威靈顯赫香火鼎盛。

又比如「觀大駕」,這是台南府城特有的向神明問事方法。大輦(大駕)是四人扛的藤製無頂神轎,取其輕便而成為神明出外巡狩辦公綏境的交通工具,更進一步成為問駕的方法。普濟殿與交陪境的西羅殿的大輦是府城聯境中最著名也最歷史悠久的。



比較有趣的是這裡居然有兩個宮牆,一個三爪金龍在廟埕正前方,一牆荷池園林則在廟的左側。可惜的是,當初申請 Portal 的人只是遠遠地匆匆拍了張照片,沒有把更多的歷史文物也申請進來。

這裡還有一個我個人很喜歡的民間故事,也就是台南府城的鳳凰傳說與蜘蛛結網穴,多年前已經在另外一篇文章《[老頭胡言亂語] 台南.府城.鳳凰城》裡說過了,有興趣的請自行閱讀。不過更有趣的是,在 2005 年我引用這個傳說時,這個說法還不是主流故事,我頗花了一堆功夫才找到相關的資料。而現在隨便上網 google 都會看到一整堆的蜘蛛結網穴。網路的散佈力量與自我複製能力果然非同小可。(笑)


延伸閱讀:[老頭胡言亂語] 台南.府城.鳳凰城
延伸閱讀:[Ingress] 府城的故事 - 台南知事官邸
延伸閱讀:[Ingress] 府城的故事 - 兌悅門

延伸閱讀:鳳凰城之府城龍脈傳說